同时它也隐喻着道隐没很久了,已经没有任何人光顾,所以它的门楣上粘满了蛛丝、墙壁上生满了杂草。
这种寂寞显然比《十六岁词集》中的那种苦切直言的寂寞要更深,因为这个意象配合前面的“孰奏广陵琴,东山有客归。余情成寂寥”的意象和典喻,就具有了历史时空的深刻感慨。
从第一联“东山有客归”后,他纯粹写景为喻,直到最后一联的“临望”,基本上没有人的任何行迹,也令全诗的寂廖感更加浓重。
这首诗的一体贯通主要体现在,“广陵琴”“东山客归”“余情”都十分明确地隐喻了文明或者说文化的传承(寂寥二字则近乎明言),而后面的德性修练的隐喻,则是与华夏古文明一脉相承的,是以华夏古文明为核心贯通的,所以它们事实上是一体贯通的两个本体。
因为它们是一体贯通的,所以它们也就一体进行,对华夏古文化的传承、感悟过程实际上也就是德性修练的进程,而这个过程亦即是华夏古文明涅槃重生的过程。
所以说它事实上是对民族的文明传承、个人的文化理想和探索过程、个人的德性修养过程一体同喻的整体三喻境。
这首诗里面,对道的描写与对景象的描象合一了,因而它事实上是一种一象多喻境。
在《喻诗浅论》里,我们讲过《十六岁词集》中的一象多喻,其实一象多喻的出现跟印象流有着密切的关系,那就是多个本体有着相同的特质、特点,而在同一个时空之中,作者对这多个本体同时感受,而这种被同时感受的多个本体所具有的相同之处,通过隐喻、指喻来表达时,就构成了一象多喻境。
作者同时感受到的多个本体高度相似,重合,因而可以一体同咏,而这种高度相似、重合,也是喻诗中意象流、印象流产生的源泉之一。
也就是说,一象多喻境产生的思想、感情是十分复杂的,至少要有两维才可能产生一象多喻境。
“广陵琴”是失传的绝响的意思,属于典喻同运,什么是失传的绝响?显然是自秦汉断代的华夏古文明,而“东山客归”也是一个隐喻,古人有“孔子登东山而小鲁”、伯夷叔齐东山采薇而不认周统、五祖弘忍东山传法(东山法门)的典故,又有王阳明的东山书院,所以这里的“东山有客归”显然有着文明之道、文化传承的隐喻在其中。道统,是这四个东山典故的共同喻义及共同点。
非常明显的一点是,王子居合诸东山之义,取其共同特征——文化思想和传承,而以之为喻。
页:
1
[2]